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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先驱报:美国国务卿“亲伊”背景助推伊朗核谈判
发布时间: 2015-07-09 浏览次数: 83

2014年,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电视台播出了一部名为《国务卿女士》的美剧,剧中的女国务卿麦考德在上任后坚持通过谈判解决伊朗核问题,还特意与伊朗驻联合国代表贾瓦尼在加拿大驻美使馆秘密见面(美伊没有正式外交关系)。贾瓦尼后来出任伊朗外长,并在麦考德秘密访问伊朗并遭袭击时舍命相救并“光荣牺牲”。

这部美剧的情节尽管看上去离奇,但其背后主线却颇有合理之处:在现实生活中,目前在前线主抓伊朗核谈判的伊朗外长扎里夫曾于2002-2007年担任伊朗驻联合国代表,任上一直主张美伊改善关系。而美国国务卿克里则是个不折不扣的“中东通”甚至是“中东迷”,也是伊朗方面最愿意打交道的美国官员之一。

尽管眼下伊朗核谈判的最后期限从77日再被推迟至710日,但从会议期间各方透露的信息看,谈判离达成伊朗核问题全面协议已经“近在咫尺”,而克里与扎里夫也都先后表示,经过长时间的外交努力,各方“从未如此接近”。

克里与伊朗外长扎里夫良好的个人关系,正在成为核谈的润滑剂之一。

中东外交的最后一搏

20131月,克里走马上任,担任奥巴马第二个总统任期的国务卿。此时,出生于1943年的克里已快满70岁,国务卿注定将是他最后一个高级公职。

因此,克里不需要再考虑连任或“下一站”问题(这直接区别于其前任希拉里·克林顿),而是可以放手大干一场。很快,他就将中东作为了自己的主攻方向,这既是因为奥巴马对中东的重视,又与克里自身追求高风险、高回报的个性特征有关。

克里曾表示“我不怕冒险,对我来说最冒险的事就是从不冒险”,美媒正以为解决巴以冲突、叙利亚内战和伊核问题个个都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在其中任何一个取得突破,都足以为克里带来诸如诺贝尔和平奖杯般的成就。奥巴马曾在上任不足一年、“什么还没做成”时,就收获了2009年的诺贝尔和平奖。而从克里2004年代表民主党参与总统大选、挑战志在连任的前总统布什来看,他有着不输奥巴马的雄心,于是以一种“明知山有虎”的气势,克里很快就一头扎进了深不可测的中东事务中。

克里刚开始投入最大的是巴以和谈。20139月,在克里的一再推动与强硬坚持下,巴以恢复和谈,但在9个月之后的20144月,和谈最终崩溃,而且还在2014年夏天恶化——以色列发起进攻加沙的“护刃行动”,50天的战事中造成数千名巴勒斯坦人丧生。这样的局面,对克里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他曾为推动和谈以70岁高龄飞赴中东十余次搞穿梭外交,会见巴勒斯坦总统阿巴斯30多次、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60多次,承担了“会累垮年轻自己一半的人”的工作量,然而却功亏一篑。

不过,克里很快就收拾心情,将主要精力转移到201311月达成初步协议的伊朗核谈判上。可以说,这也是克里在中东外交上最可能取得突破的议题:巴以和谈已经无限期延迟;在奥巴马绝不派出地面部队、控制在中东实际投入的大政方针下,无论是打击“伊斯兰国”还是解决叙利亚危机,克里都注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无论美国还是伊朗,在核谈判中都有互取所需的迫切心情。

伊朗核谈判达成初步协议后,克里亲自上阵参与了大量密集谈判。终于,核谈在多次延期后,于20154月初达成框架性协议。目前,克里拄着双拐在维也纳参与最终协议谈判(今年5月,他骑自行车不小心股骨骨折)。这位倔强的国务卿,正在为自己中东外交的最后一搏作冲刺。甚至在71日、奥巴马宣布美国与古巴即将互设大使馆的历史性时刻,克里还身在维也纳,以至于奥巴马只能表示克里随后会访问古巴,并担任重开大使馆的升旗手。

克里是个“知伊派”

伊朗人为什么愿意同克里谈判?

201311月底的最初协议,令饱受制裁困扰的伊朗经济绝处逢生,但随着2014年油价跳水,伊朗迫切需要一份最终协议来进一步解除对伊制裁,以防止好不容易恢复增长的经济再次跌回衰退。在这种情况下,克里可以说是伊朗最理想的谈判对象。

克里是个“知伊派”,而且对伊朗还有特殊的私人感情。克里的女婿是一位伊朗裔美国人,他女儿在婚后曾随丈夫回伊朗走亲访友。早在20133月,克里作为国务卿在祝贺伊朗新年的公开声明中就曾直言:“我为家庭成员中有伊朗裔美国人而骄傲,而且感激他们丰富了我的生活。”这一声明不仅是对伊朗的公开示好,也显示通过女儿女婿的关系,克里对伊朗传统文化已有了解。

同时,克里的个性正是伊朗维持谈判所急需的。在行事风格上,克里是一个事必躬亲且百折不挠的人,有一种有时会被嘲笑为“天真”的乐观和坚韧,相信通过持续的努力就能弥合一切分歧。他可以一口气与谈判对象谈上数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即使谈不出结果也很少气馁。有人认为,克里在美国所有外交官中是耐心和毅力最好的。这使得伊朗可以慢慢与美国讨价还价,而不用担心对方拂袖而去以致谈判破裂。

此外,克里可能还有一个特质令伊朗人颇为欣赏,即他很招以色列人的讨厌。以色列人一贯指责克里在巴以和谈中偏向巴勒斯坦。20141月,以色列国防部长亚阿隆称克里有“强迫症和救世主情结”,还说唯一能拯救以色列的就是“让克里去得一个诺贝尔(和平)奖,然后别再来管我们的事”,结果在美国的压力下被迫公开道歉。有的犹太教拉比甚至诅咒克里会遭“神谴”。

克里显然对以色列也没多少好感。20144月他在一场闭门会议中称以色列正走向“一个搞种族隔离”的国家,会因此沦为国际社会的“二等公民”。这看在以色列的死敌伊朗眼里,当然会相当解气。于是,被“伊朗敌人”讨厌的克里,对伊朗人而言就显得更可亲一些了。

达成协议“近在咫尺”

克里担任国务卿两年多来,伊朗外长扎里夫毫无悬念地成为克里一对一相处时间最长的别国外长。表面上看,这两个人外表和个性差距都很大。克里身高超过19,性格沉稳内敛,说话时表情不多,甚至被认为“总是拉着脸”。扎里夫比克里要小16岁,他个头矮小,多数时候和蔼可亲,但发起脾气来甚至会吼出声。

然而,这两人的共通之处比人们想象得更多一些:两人都出身上流社会家庭,克里父亲是职业外交官,母亲是大家闺秀,而扎里夫来自一个在政治和经济上都颇有影响的伊朗富商家庭,早在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之前就曾赴美留学,并最终取得了博士学位,长期在美国生活、工作,与美国政界要人都早有接触。

更重要的是,两人对达成协议都有极大的决心。这使得在前后长达18个月的密集磋商中,这两位坐在谈判桌两端的对手日益熟悉,建立了密切的工作关系。据美国《华盛顿邮报》报道,两人在谈判中都是直呼其名,克里称扎里夫为“贾瓦德”,而扎里夫则叫克里“约翰”。这种亲密态势,还给扎里夫造成过麻烦——20151月某次氛围很好的会谈结束后,克里一时兴起,邀请扎里夫在河边散步了20多分钟,结果扎里夫因此被伊朗议会中的强硬派召见。

目前,伊朗核谈判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俄罗斯官员此前表示,协议文本已经完成了约91%。

完成谈判、解除对伊制裁,如果天时地利不够,人和来凑?

(记者:唐恬波)

来源:国际先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