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叙利亚最强的军事力量为阿萨德的军队。战前,这支军队拥军逾三十万人。百足之虫、虽死而不僵。其次为ISIS,共有三万武装分子。而温和反对派——包括库尔德人及多方阿拉伯力量——仅居其三。
这意味着:即使所有与其对立的力量联合起来(但通常几股力量不会这样做),也不足叙利亚今日战场上十分之一的兵力。美国国务卿克里的停火及以新政府取代阿萨德的主张需要建筑在坚实的军事基础之上,因而眼下其只能成为一盘散沙、化为泡影。
有鉴于此,在缺乏有效力量促进执行的前提下,我们除了寄希望于极端组织尊重谈判协议、温和派避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局面,别无他法。不少有关内战的停火及和平协议最终都以失败收场,即使这些协议是磋商后的结果,而且围绕冲突的现实情况有利于达成协议,甚至即使阿萨德很可能会下台,也依然会出现协议败北的场面。
持久的和平需三个要素:
第一、军事基础保证:温和反对派至少要与其他军事力量持平;
第二、和平执行部队监督:监督和平执行情况;
第三、适合叙利亚未来发展的政治模型。
笔者认为,解决叙利亚问题比较可行的方案是建立由多个自治地区(阿拉维派、库尔德派、逊尼派等)组成的联邦政府。叙利亚战前共有两千三百万人口,理论上来说需要五十万维和大军。但如果选择联邦政府,维和部队的人数需求可以大大减半,只需在中心城市、自治区边疆部署即可。然而,这一方案还乏人问津,各方仅一心寄希望于维也纳和谈。
眼下,巴黎恐怖袭击再度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在向法国人民表达深切同情的同时,笔者认为:
第一、应停止对叙利亚威胁持任何容忍的态度,正视叙利亚威胁与所有人息息相关;
第二、保持冷静,不重蹈伊拉克、阿富汗问题的覆辙。
在叙利亚这一问题上,美国需要进一步加强与本地、北约组织、中东伙伴联合力量的合作,更好地协调空中打击、提高对叙利亚温和反对派和伊拉克军队的培训。更为重要的是,奥巴马和克里应放弃当前叙利亚和谈所遵循的偏颇逻辑,探索联邦模型的可能性并争取更多核心大国与盟友的支持。
(作者:Michael E. O'Hanlon,21世纪安全与情报研究中心外交政策研究主任)
来源:瞭望智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