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公开表示,面对伊拉克日益严重的逊尼派动乱,美国和伊朗有着很强烈的合作意愿。
6月16日,在相继失去了位于其北侧125公里的杰卢拉镇、位于其西北85公里的萨迪亚镇,以及位于其西南75公里的萨拉维亚赫镇之后,伊拉克首都巴格达几乎陷入了一个半径大约为100公里的包围圈中。
此刻,距离6月10日,伊拉克逊尼派极端武装分子——“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简称 ISIL)在伊拉克境内发动武装行动仅仅过去一周。
大约两年半前,当最后一批美国士兵撤出时,奥巴马曾将伊拉克描绘成为一个“稳定的独立主权国家”。而如今这个国家却有可能在“圣战分子”黑色旗帜的召唤下再次变得四分五裂,而这次裂变所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国际油价的上下波动,更是中东版图的重划。
美国的“新代理人”
6月16日, 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公开表示,面对伊拉克日益严重的逊尼派动乱,美国和伊朗有着很强烈的合作意愿。“在目前的阶段,我认为我们有必要一步一步来,看看现实情况到底是怎样的,但任何有助于真正稳定局势的建设性提议,我都不会排除。”在被问及美国是否有可能与伊朗展开军事合作时克里回答说。
一位高级别美国官员证实,早在6月11日维也纳国际核谈间隙,美国方面就已经与伊朗方面就伊拉克问题交换过意见。当时参与会晤的是美国副国务卿威廉·伯恩斯,会谈大约持续了两个半小时。而恰恰是在这一次会晤之后两天,奥巴马做出了“美国不愿意第三次陷入伊拉克战争”的表态。伊朗的积极态度,为美国寻找解决伊拉克危机“代理人”的人选提供了一个大胆但也危险的选项。
如果美国和伊朗之间若能在解决伊拉克危机上达成合作,这将是两国多年来首次为实现共同安全目标而联手。过去30多年,美伊一直是互为敌对的双方,仅在“9·11”袭击事件后,双方曾共享过针对阿富汗塔利班的军事情报。
然而,即使抛开长达数十年的成见,伊朗——以什叶派国家身份介入伊拉克危机也让美国在起用这一新代理人上顾虑重重。这一选择有可能会将伊拉克危机引向一场全面的宗教战争,而战争的范围或将波及以逊尼派为主导的整个中东。前卡塔尔驻美大使表示,如果西方采取干预行动支持伊拉克现任什叶派领导人马利基,那么全体阿拉伯人、全体穆斯林都将把这视为是向他们和伊斯兰发动的一场战争。但他强调,他是以个人身份做出上述表态的。
该地区最具有影响力的国家——沙特一直回避对同属于逊尼派但更为极端的ISIL的行为做出评价,与此同时,沙特内阁却以发表公开声明的方式对马利基政府表示不满。6月16日,沙特内阁发布声明,呼吁伊拉克进行宪法和政治改革,尽快组建有各阶层参与的全国和解政府。在声明中,沙特内阁还将伊拉克当下的乱局归咎于伊拉克什叶派执政后对逊尼派的宗教迫害。
除逊尼派与什叶派的矛盾外,占伊拉克人口约五分之一的库尔德人的表现也在加剧着伊拉克危机的复杂程度。在伊拉克政府军撤离之后,库尔德武装人员与ISIL进行了激烈的交火,并接管了伊拉克北部石油重镇基尔库克。库尔德人一直希望能将该地区纳入其自治范围之内,但伊拉克政府一直对此表示强烈反对。此次接管将为库尔德人的自治提供更大的“金援”,而伊拉克境内库尔德人的获益,也引起了近邻土耳其的担忧,他们担心这将加剧土耳其境内库尔德人的分离主义情绪。
ISIL武装分子已经逼近了巴格达,而奥巴马除了强调“伊拉克是一个主权国家,最终还是要由伊拉克人自己解决问题”外,并没有给出具体的解决方法。虽然“乔治·H·W·布什”号航母已经驶入了波斯湾,但何时开火,他表示还要与国会“商量”。
奥巴马的犹豫,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中东作为美国“石油储备库”的战略地位正在下降。
背离的国际油价
6月16日,当ISIL正从三面合围巴格达之际,国际油价却以下跌收盘。当天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下跌0.26%,收于每桶112.65美元,纽约证券交易所原油期货价格下跌了0.05%,收于每桶106.24美元。在伊拉克危机爆发的一周中,只有在ISIL攻占了伊拉克最大炼油厂所在地,其北部城镇拜济后,国际油价才出现约4美元的波动,在其余的日子里,国际石油市场只是“耸了耸肩”。
10年的伊战已经让市场对于伊拉克的混乱习以为常,而全球投资者最为关注的中心——伊拉克的主要油田的75%则位于巴格达至波斯湾的广阔区域,目前这里仍是相对安全的地区。“混乱并不会造成国际油价的上涨,混乱的结果才会。”伦敦Energy Aspects公司石油市场分析主管阿姆瑞塔·赛恩说。
伊拉克的石油日产量是330万桶,相当于全球供应量的4%,是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的第二大产油国。而据国际能源署数据显示,今年夏天全球大约有250万桶的闲置产能。“这将成为石油市场应对伊拉克危机的‘减震器’。”阿姆瑞塔·赛恩说。
投资者担心的并不是伊拉克在国际石油市场的一时“缺席”,而在乎的是由伊拉克危机所导致的中东各国集体“退场”。“如果伊拉克危机扩散至沙特或是科威特,那么国际石油价格有可能会上涨至每桶150美元-200美元。”BP资本管理公司创办人布恩·皮肯斯说。
但皮肯斯也表示,即使是这种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也并不会延续很长时间,“长期而言,全世界有大量的石油产能,美国的能源独立、加拿大的油砂以及墨西哥的新建油田,已经让非OPEC成员的市场角色加重。如此看来,伊拉克危机在石油价格上的最直接表现有可能是进一步拉长已经持续了近3年的伦敦与纽约原油期货市场价格倒挂期。”目前伦敦与纽约原油期货市场的价差是6美元,历史最高为23.45美元。
对中东能源需求的下降,减缓了美国介入伊拉克危机的动力,这种“权力真空”期的出现则可能刺激中东各方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伊拉克境内的库尔德人在占领了大油田后,已经开始计划向北通过土耳其完成他们的石油出口;ISIL也已经将科威特作为了自己“建国后”版图的最南端;为了避开ISIL的威胁,伊拉克境内的什叶派或者选择与库尔德人联手,或者选择与伊朗结盟才能为自己拥有的广大油田找到安全的出口管道。而这种传统边界的重新划分也许意味着中东将要步入一个新的、未知的秩序中。
(记者 王晓薇)
来源:华夏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