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利亚战争成就了逊尼极端势力的壮大。在伊拉克和叙利亚作战的极端分子中不少持有西方护照,他们在战争中成为专业恐怖分子,今天的美国,比“9·11”前更危险。
2013年8月是奥巴马政府外交政策的总结性时刻,总统在白宫南草坪上发表讲话,简单地打消了美军空袭叙利亚的可能性。而那不久前,阿萨德政府刚刚针对反对派和平民使用化学武器。对于不采取空袭支援反对派,奥巴马对国内的解释是“希望在任何军事行动之前能获得参院的许可”,其实是故意制造难以越过的障碍显示“不情愿”。最终奥巴马接受俄罗斯的提议,要求阿萨德政府交出全部化学武器,至此,具体实施细节不再有人关心。奥巴马表示不希望美国卷入一场“遥远的内战”,因此短期的目标仅限于保证阿萨德不再使用化学武器而已。
在这种外交理论下,所有外交挑战只要被不断简化、缩小,就能被控制。也就是说只需应对那些与美国利益最相关的短期问题,在此时的叙利亚就是化学武器,至于长期影响和政策后果暂时不考虑,这也给美国在海湾地区的所有盟国发出明确信号:“美国现在不会提供任何人道援助,今后你们就要靠自己了!”
外交理论一般需要长期测试才能知道后果,但是这一次,测试来得如此快,结果也很明了,将美国利益收窄却并不一定符合美国国家利益。在叙利亚出现的死亡、混乱和痛苦现已经扩展到中东地区,就像很多专家预测的那样,叙利亚战争成就了逊尼极端势力的壮大,伊拉克很快沦陷,后面的将会是约旦、黎巴嫩。
这一次,“遥远国家的内战”带来了地区冲突和复杂的全球威胁,逊尼派极端势力的发展被获释的囚犯、泛滥的武器和硬通货助长,“圣战运动”出现了全球化的趋势,在“9·11”事件之后,美国的安全和外交政策重点是阻止下一次发生在本土的恐怖袭击,但是ISIS的未来目标是直接面对美国及其西方盟友。
在伊拉克和叙利亚作战的极端分子中少说有数千人,多则可能有上万人持有美国和西方国家护照,他们在战争中被训练为专业恐怖分子,今天的美国,可以说绝对比“9·11”事件之前更危险、更脆弱。美国针对恐怖分子似乎取得过短暂的胜利,但是在放任叙利亚和伊拉克局势之后,在中东进入新一轮混乱之后,美国没有丝毫优势。有如此多的恐怖分子,他们具有实战经验,能顺利穿越边界,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战斗能力和野心,渴望对西方公民制造威胁。而这一切,在“9·11”事件之前都没有。
奥巴马政府现在试图修正政策,给叙利亚反对派数亿美元的资助,向伊拉克派出数百名军事专家,这些措施是否来得及限制威胁进一步扩大,还需要时间来证明。无论如何,在叙利亚问题上默然是奥巴马不可推卸的外交失误,下一次恐怖警钟敲响的时候,人们会问,为何在威胁全面形成之前美国没有采取行动?以为过分收窄美国利益在可控范围内,我们就能真的全面掌控局面吗?答案显然是“不”。
(作者:Michael Gerson,《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
来源:南方都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