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即将迎来一战爆发100周年。美国《时代周刊》网站发表普利策奖获得者,著名记者约翰•米查姆(Jon Meacham)文章表示,百年晃过,人类并非吸取足够的教训,我们的世界依然混乱,战争的烽火并未熄灭,很多人依然生活在冲突的困难当中。全文编译如下:
人们本来认为,战事会在几周内结束。1914年夏天,费迪南大公遇刺,欧洲战事爆发,各国军队起师动众,兵投于野,舰行海上,同时亦激起了帝国列强的野心和恐惧。但是,一些参战国却秉持着十分乐观的态度,认为胜利很快就会到来。德皇威廉二世(Kaiser Wilhelm II)在8月的第一周向部队说,“树叶落下之前你们就可以回家啦。”
当然,别说到树叶落下时就会结束,这场后来被人称作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争甚至到今天还都没有真正结束。马航的民用客机在飞过乌克兰上空时,被受俄罗斯支持的叛乱分子击落;巴以冲突、伊拉克、叙利亚、阿富汗、伊朗——今天的麻烦与问题直接可以追溯到1914-18的世界。在那个时代,激烈的种族主义与民族主义不断发酵。这些问题最终形成了多个新的民族国家,特别是在中东地区。
要理解当前冲突的疯狂所在,人们需要进行长远的审视——从1914年开始,而不是像很多民主党人那样从小布什上台开始,也不要像很多共和党人那样,从奥巴马上台开始。我们这个时代的政治对话光谱,借用林肯的话说就是——“对狂风暴雨的今天是远远不够的(inadequate to the stormy present)。”
有种说法称,随着一场被历史学家大卫•弗罗姆金(David Fromkin)称作是“从许多方面来看都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冲突”的战争,19世纪在1914年就已经终结了。据此,也有人可以接着说,连同1989年柏林墙倒下以及苏联的解体(苏联本身就是1917年“十月革命”的产物),20世纪只持续了75年,在老布什的任内终结了。而今年夏天的种种新闻报道提醒我们,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很像1914年的世界,没有一个真正有序的国际秩序。
在冷战时期,美国逐渐适应了两强对立的静态平衡格局,但现在美国必须教会自己用多元化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而不仅限于二元思维。今天,罗斯福和肯尼迪对于美国国家责任的论述仍然塑造了我们民族想像中的一部份。他们认为,美国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来让世界遵从美国的意图。但我们要实事求是地——不是失败主义而现实主义——来面对我们的国力。尽管我们永远不应抛弃美国可以在全世界践行自己意志的信念,但我们也应该领会到每一项事业都有自己的内在局限,1914-18的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就是一个例证——他当时认为一战会终结所有的战争,但不幸的是他的想法并不正确。老布什的论述则比较准确,他常常在私下里说外交政策就是去“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就本质上十分杂乱的疑问找到宏大而无所不含的解决方法。
在今天,这些问题仍然是紧迫而危险的。弗罗姆金在他见解深刻的《欧洲最后的夏天(Europe’s Last Summer)》一书中写到“维护和平需要众志成城,但一个人就能发起战争...即便是在今天,即便其它的大国都愿意保持和平,但一名侵略者就能够发动一场大战了——除非其它国家有足够的力量来遏制它。”想想,一场规模和一战一样庞大的洲际冲突——1600万人丧生,2000逾万受伤——简直不可思议。但即便如此,野心、贪婪和自豪的力量一直存在于人类与国家的生命中,而任何规模的战争都会到来庞大而无法预料的后果。
历史学家芭芭拉•塔奇曼(Barbara Tuchman)在总结1914年8月时写到,“如果没有希望,人类是无法承受如此规模的战争与伤痛的——而希望就是,战争的暴行会确保战争不会再次爆发;希望亦是,战争最后在某种程度上能打出一个结果来,为一个更好的国际秩序奠定基础。”现在,我们都知道这些希望是不切实际的。战争是会再度爆发,从1939-1945到今天,将近一个世纪过去,我们生活的世界仍然脆弱,混乱、灾难和不幸都会发生。尽管这是现实与历史的本质,但我们也别无它法只能埋头应对。最后,无论树叶是否落下,我们都没有什么选择。
(记者:孙仪威 编译报道)
来源:中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