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的国际局势危情叠现,真可谓乱云密布,战火纷飞。现任罗马天主教教宗甚至认为:“全球已陷入第三次世界大战”。总体天主教看来,全球原有的三大冲突热点依旧,并又新增了三大对抗前沿。
旧热点包括中东的巴勒斯坦与以色列冲突,非洲多个国家的长期战乱,以及在东北亚朝鲜与韩国、美国及日本的长期军事对峙。新对抗则包括了欧洲方面乌克兰局势所引发的内战,及欧美与俄罗斯对峙,中东“伊斯兰国”组织对区域甚至全球的严重恐怖威胁,以及在亚太地区形成的中国与美国、日本及部分南中国海主权声索国的战略对峙。特别值得指出的是,目前除了亚太热点尚维持“冷战”状态外,其余新旧热点已多多少少爆发了“热战”。
“陷入第三次世界大战”当属言之为过,但世界在经历了20多年的“后冷战”时期经济自由化与全球化浪潮后,目前似乎进入到新一轮“文明价值冲突”周期。譬如乌克兰危机与“伊斯兰国”组织威胁,其导火索实际都来自意识形态与价值观念变革。乌克兰本意欲脱离俄罗斯势力圈,加入欧盟和北约,但此举乃引发了俄罗斯与欧美的地缘政治与利益冲突。
中东的所谓伊国组织,则是三年前爆发的“阿拉伯之春”民主运动,造成区域权威真空和权力重组过程中,所产生的一个极端宗教武装组织。它在起初作为政府反对派,受到过西方国家的资助与普通民众的支持,不料一待羽翼丰满,却对中东稳定与西方国家倒打一耙。
在亚太地区,美国、日本对中国崛起呈高度戒备与遏制,除了中国与美日的意识形态差异外,中国传统的儒家文化与美国基督教文化,以及日本的高度西化也呈现出迥然不同的文明路径。在美国、日本的战略意图中,也可能包括了对不同意识形态和文明传统的阻击。
世界各国经济体系的开放改革和全球化,其计划与实施过程要直截了当一些,各种阻力相对小些。目前除了古巴和朝鲜等少数国家的经济刚刚或有待开放发展外,经济优先,民生进步已成为了国际社会的主流共识与追求。
但现代价值观念的进化普及,上层建筑体制的优化完善,文明发展的根本跨越,是很难一蹴而就的事情。美国当年试图向伊拉克和阿富汗“输出民主”,现在看来基本失败,还必须面对极端异化的苦果。其他形式譬如所谓“颜色革命”,也经常会与地缘利益、主权争议、文化传统、种族宗教、经济资源等多重因素交叉冲突,造成复杂棘手的困难或危机局面。
于是有人反倒认为美国正走向衰败,西方文明正走下坡路。判断一个文明是否走低,要看两大基本标准:首先是该文明内部是否有大面积腐败堕落从而自乱阵脚;再者是要看外部是否出现了更高级先进的文明造成竞争威胁。客观而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文明尚没有遭遇到以上两种情形,仍然享有领先的综合优势。当然,由于其他许多国家和文明正试图迎头赶上,美国和西方文明的领先优势,已经不如原来那般突出明显了。
据一般估计,美国在目前的国际乱局下,很难在欧洲、中东和亚太三线同时应对。奥巴马政府的策略,是依靠多国结盟与合作化解危机。在欧洲靠北约,在中东搞反恐统一战线,在亚太则联手日本和澳大利亚等国。考虑到亚太地区热点并无武力冲突,中美两国高度紧密互动的经贸关系,及中国重要的地缘影响力,中美关系在近中期内出现改善转机,紧张对峙缓解松动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中国应善于抓住这样的机遇提升自我文明竞争力,包括对内推进依法治国,凝聚民心;对外反击日本右派,迫其边缘化;向着中美主导西太平洋和平稳定的新战略方向努力。
(作者:伟达,美国国际文化战略研究和咨询专家)
来源: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