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副总统拜登于21日晚上飞抵土耳其访问,此行唯一的目的是敦促土耳其积极介入打击“伊斯兰国”武装的战争。尽管拜登与土耳其总理达武特奥卢二人面对媒体笑容可掬,但难掩两国日益加深的芥蒂和龃龉。
土耳其是美国的传统北约盟国,但最近两年土美关系持续紧张。土耳其先是与美国在中东的另一盟友以色列反目成仇,又积极支持一度掌权的埃及“穆兄会”政府。在美国发动打击“伊斯兰国”武装的战争后,土耳其虽公开表示支持,但美国却认为其始终“阳奉阴违”。美土矛盾症结究竟在哪里?两国之间的盟友关系还能维持多久?
首先,土耳其对美国的叙利亚战略持强烈保留态度。土政府多次表示,土愿意参加反“伊斯兰国”的战争,但有一个先决条件,即美国必须支持土耳其首先打击叙利亚巴沙尔政权,然后再打击“伊斯兰国”,而美国目前无意对巴沙尔政权动武。同样,美国对土耳其继续容忍“伊斯兰国”恐怖分子“利用土境进入叙利亚和伊拉克”颇有微词,而土耳其不仅矢口否认,反而“教育”美国,称本国已接收了160多万因战乱逃到土耳其的叙利亚难民,“对反恐贡献率远超美国”。
其次,土耳其在库尔德问题上与美国分歧较大。土耳其坚决抵制美国要土库尔德工人党武装越境到叙利亚科巴尼支持一度弹尽粮绝的“叙库”武装。土政府视“叙库”为“土库”的延伸,不愿意“土库”、“叙库”合为一股,但土耳其允许与其关系较好的伊拉克库尔德武装越界进入科巴尼。虽然美国和北约盟国都把“土库”武装列为恐怖组织,但在“伊斯兰国”这一大敌面前,美国很想借重“土库”和“叙库”帮助其打击“伊斯兰国”,不愿接受土耳其的建议而“树敌过多”,这引起了土耳其的强烈不满和不安。
再次,土耳其愿意为北约训练“叙利亚自由军”来反对巴沙尔政权,但要求美国敦促安理会在叙设立安全区和禁飞区,即禁止叙利亚巴沙尔政权的战机飞越叙利亚北部,对此美国不感兴趣。美国则希望土耳其开放靠近叙边境地区的因切里克机场,使得美对“伊斯兰国”的空中打击路线缩短4/5,无需从波斯湾的航空母舰上“劳师远征”,而土耳其对此一直“婉拒”。
除此之外,美国副总统拜登还不时“得罪”土耳其强人埃尔多安。拜登先是直接抨击埃尔多安容留和纵容恐怖分子通过土耳其进入叙利亚。后来白宫出面澄清,土方认为拜登已经道歉,而拜登说,他“从未道过歉”。这一次拜登到了土耳其,对埃尔多安的“点评”并无收敛,当有记者就如何看待埃尔多安拟建立总统制共和国而提问时,拜登揶揄地说,“一个人权力不能太大,在美国总统(行政)、国会(立法)与最高法院(司法)的权力是平等的,但我无意到这里改变一个人的信仰”。
拜登的这些言论体现出美土关系今不如昔。自埃尔多安执政后,土耳其表现出强烈的外交独立色彩和伊斯兰色彩,这令美国十分不快,也令欧盟十分担心。尽管美土龃龉不断,但土耳其在地缘战略中的重要地位无法取代。土耳其与乌克兰隔黑海相望,是伊斯兰世界唯一的北约国家,是阻止俄罗斯进入地中海的战略屏障,是北约成员中唯一与埃及、以色列、叙利亚、伊拉克和伊朗接壤或隔海相望的国家。所以,不论美国对埃尔多安是否满意,土耳其的战略地位和作用决定着美国无法和无意放弃美土盟国关系。
(记者:周戎)
来源:文汇报